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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让“座谈”变“座读”
木辰
日期: 2013年01月24日 来源: 东方烟草报

  座谈会,本来是彼此对话、相互交流的一个场所。但不知从何时,有的座谈会竟变成了“座读会”:发言者无论是干部或是群众,是专家或是学者,都要端起稿子,照本宣读。

  有说,照稿宣读,说明对会议的重视。不怀疑这种说法的正确性。毕竟,照稿宣读的前提是写稿。写稿的前提是调研、归纳。不做足会前“功课”,难保证会上“言高”。问题是,有的稿子并非如此,而是“精挑事实”,“精选用辞”,只言其长,不称其短,以致把“崇其美”、“扬其善”做到极致,把“违其恶”、“隐其败”做到极限。这样的“座读”,虽能让有的耳朵一时舒服,却难让有的心境长久舒展。事情很简单:有成绩,不说跑不了;有问题,不谈不得了。生活的辩证法就是这样:小问题不言能长大,大问题不解能拖炸。

  有说,不照稿宣读,怕心里话“流不出”。不怀疑这种说法的可能性。生活中,确有这样的人:遇事紧张,把想说的话儿给“吓跑了”;一时话塞,把想好的辞儿给“挡住了”。但是,只要平时有积累,感情到了位,相信,水多,会自流;情真,自动人。北宋有位叫张耒的诗人,在其《东山词序》中不无深意地讲,历史上的刘邦、项羽,“雄暴虓武”,“岂有儿女之情哉”,但“其过故乡而感慨,别美人而涕泣,情发于言,流为歌词,含思凄婉”,是多么让“闻者动心”。其原因,“不待思虑而工,不待雕琢而丽”,而在“天理之自然”,“性情之至道也”。这是实话,也是实情,更是实理。生活的实践告诉我们:只要是掏心话,词不靓,照成佳言;只要是倾心音,调不准,照能动人。

  有说,座谈座谈,谈何容易:谈浅怕笑,谈深怕掉,不如照稿宣读,既省心,又省事,虽无大用,但无大碍。应该说,这种现象,古之多矣。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载:“吴王曰:‘可以谈矣,寡人将竦意而览焉。’先生曰:‘于戏!可乎哉!可乎哉!谈何容易?’”原因就在:“‘恳言则辞浅而不入,深言则逆耳而失指。’故曰谈何容易。”俱往矣!中央新一届领导集体,无论是习近平在广州召开座谈会时表示的,不定调,不交稿,让其“解放思想、实事求是、畅所欲言”;或是李克强在一次座谈会上要求的,让发言者放下稿子,只谈问题;或是王岐山在一次专家座谈会上明言的,发言者不要念稿,展开来谈,等等,都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:座谈就是座谈,不能变成“座读”。

  “座谈”与“座读”,虽一字之差,表现出的是一种现象,反映出的是一种作风,透视出的是一种理念。作为执政为民的共产党人来说,召开座谈会,了解的是民意,听取的是民声,汲取的是民智,特别是对来自基层、来自群众、来自专家的声音,尤要重视。古人讲:“国将兴听于民,将亡听于神。”这话发人深省。而“座读”之言,往往是“过滤”后的语言、“整容”后的形象,美则美矣,却很难让人听到“原声”、看到“真容”,弄不好,还会误导于人,致使决策有误、事业有损、民心有挫。这,委实需要高度警觉,以防“座谈”变“座读”。

  要不让“座谈”变“座读”,起主导作用的,往往在于“上面”。《诗经·大雅·大明篇》有言:“明明在下,赫赫在上。”这就如屋子漏水,水,滴在下;源,在于上。所以,上漏不止,下不可居。反之,只要“上面”止住了,“下面”自然也就平静可居了。

  要不让“座谈”变“座读”,起根本作用的,常常在于制度。这个制度,就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。人民当家作主的制度,就是让“公仆”看人民的眼色行事:“左右皆曰不可,勿听;诸大夫皆曰不可,勿听;国人皆曰不可,然后察之,见不可焉,然后去之。”这个制度,说到底,就是一切以人民意志为转移,一切以人民利益为宗旨,一切以人民“票决”为是从。

  要不让“座谈”变“座读”,起基础作用的,无疑在于教育。这个教育,最重要的,是人生观、价值观、世界观的教育。教育,不仅要让人学到知识,学会技能,更重要的,是要人明白——“真正的人=思维着的人的精神”。这种思维着的精神,就是要提建议,少文多实;议事情,守经据实。不能假借牵合以伸己说,更不能信口而言以迎合说。须知,功业逐日以新,名声随风而流。那种立“千载功”、建“万世安”的想法,只能靠实言、实行,只能靠实心、实诚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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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络责任编辑: 张娜 收藏 打印 关闭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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